第(1/3)页 那是从地底裂缝里渗出的白。 不像雾,像某种活着的软体动物,无声地吞噬了脚下的碎石,眨眼间便漫过了云知夏的膝盖。 那种甜腻的香气陡然浓烈了百倍,直往鼻腔黏膜里钻,不是花香,是尸体腐烂前那一瞬的异香。 云知夏眼前的画面碎了。 这一秒她还在哀炉的废墟,下一秒,寒风如刀割面。 她跪在漫天大雪里,怀里的身体重得像块铁。 萧临渊双目紧闭,在此刻变成了死灰色的尸体。 再一眨眼,场景扭曲,高耸的祭坛上烈火烹油,***在火中心,在这最后一刻还要把她推出去,口型说着“活下去”。 画面再转。 那是京城新建的“济世堂”,百姓敲锣打鼓唤她“神医”,可在那繁华阴影的角落,萧临渊蜷缩着,一口接一口地呕着黑血,直至气绝,无人知晓。 恐惧。 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。 这“千梦雾”不讲道理,直接从大脑皮层里抽取最不愿面对的画面进行高清重组。 云知夏闭上了眼。 右手食指猛地扣向掌心,那枚早已藏好的三棱针,“噗”地一声,精准刺穿了左手中指指尖。 十指连心。剧痛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浑浊的脑海。 “痛是真的。”她低头看着指尖滚落的血珠,声音冷得像冰,“只要痛是真的,那眼前这些——就该烧。” 她没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从袖中甩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 那是脉回童之前乱画的“痛感图谱”。 “你的幻境,破绽太大了。” 云知夏盯着迷雾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“幻境里的萧临渊,咳血频率是一息三次,那是肺痨晚期的症状。但他身中寒毒,发作时脉象应是沉迟无力,而非急促如鼓。” 她将那本记载着云家百年医术的《云氏手札》随手丢进了还在冒烟的残炉里。 火舌舔舐纸张,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一缕极淡的青烟——那是“仿息香”。 “你根本没见过他发病的样子。”云知夏一步步逼近,手术刀在指尖飞速旋转,折射着冷光,“你只是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,在抄袭我梦里的恐惧。影渊使,你连造假都这么拙劣?” 迷雾中的人影晃动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个女人在看到爱人惨死的画面时,第一反应竟然是把脉诊断。 “既然你要看,我就让你看点真的。” 云知夏猛地抬脚,鞋底机关弹开,一根浸泡过特制磷粉的“情毒丝”被狠狠擦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