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给我想办法撑满四十天。”畠山国熙转回身:“佐渡的金矿只要还在出砂金,这五万人就不会散。这就是本钱。” 他一步跨回火盆旁,刀鞘狠狠杵在榻榻米上。 “等那些短命鬼为了一口吃食拼绝了种。咱们这五万人,就是本州岛上最锋利的刀。” “足利家的人死绝了。这天下,就该改姓畠山!” 游佐长直抬起脸。主子画的这张大饼,确实够大。 五万敢战之士,放在如今的乱世,确实有掀桌子的资格。 “主公……”游佐长直刚提起来的心气,突然又泄了。他喉结滚动了一圈:“西南边……” 他不敢念出那两个字。 但屋子里的两人心知肚明。 大明。 西南那片石见银山,如今已经被彻底推平。 大明天军刚一靠岸,直接拿两万颗脑袋,在沙滩上垒了三座拔地而起的京观。 随后几天。黑甲军队拿着铁尺。只要高过马车轮子的男丁,一条锁链拴成蚂蚱,全塞进矿井当了耗子。 反抗的、老的,当场枭首。 这事没有亲历者能传出话。全是外围的斥候,隔着几十里地趴在泥水里看了一眼,连滚带爬逃回来报的信。 “闭嘴。”畠山国熙的声音变了调。 他几步走到案几前,端起那碗凉茶,仰头倒进胃里。刺骨的凉意从喉管一路杀下去,硬生生把心头那点怯意压住。 “大明要的是白银。这等上国,根本看不上倭国的破地盘。” 畠山国熙放下空碗,把话掰碎了自我开解。 “石见银山埋了二十亿两白银。那个叫李景隆的大明公爵,摆明了是冲着财帛来的。为了银砖,他连劳力都能随便砍。” “只要他们守在石见发财。本州岛上的破铜烂铁,他们连看一眼都嫌弃。” 他盘腿坐回原位,手搭在刀柄上,底气渐渐聚拢。 “他要银子,咱们就送。他缺挖矿的劳力,咱们带兵去帮他抓!”畠山国熙发了狠。 “佐渡的金子咱们自己留一半。等这片地头上的对手死干净了。我亲自备足十万两真金,去给曹国公磕头当狗!” “有了大明这根大腿。幕府将军的印信,就是我的囊中之物!” 游佐长直重重磕头:“主公英明!退一步海阔天空,这盘棋咱们稳赢!” 当——! 当——! 当——! 城门楼子上的纯铜大钟,突然被敲出炸裂的声浪。 最高级别敌袭警报。这是大军压境、兵临城下才会动用的死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