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攻陷琅勃拉邦-《开局南下,我一统南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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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论声中,亲王抬手示意安静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王宫花园里百花齐放,百年菩提树在晚风中摇曳。
这座王宫建于十四世纪,历经澜沧王国、暹罗统治、高卢保护国时期,从未被战火彻底摧毁。
“三百年前,”亲王开口,声音苍老,“我的祖先向北京朝贡,接受大明皇帝的册封。那时候,琅勃拉邦是澜沧王国的都城,湄公河沿岸最璀璨的明珠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贵族们:“后来暹罗人来了,我们臣服。再后来高卢人来了,我们也臣服。现在安南人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诸位,小国的生存之道,不是选择主子,而是选择时机。”
“高卢人已经完了,这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考虑的,不是抵抗,是如何在新时代保住一点体面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开城。”亲王吐出两个字,“但要讲条件。”
“第一,王室继续统治琅勃拉邦,哪怕只是名义上。”
“第二,贵族土地和特权保留。”
“第三,佛教为国教,寺庙自治。”
他看向内侍:“去告诉安南将军,这些条件答应了,今夜就开城。不答应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不答应也只能开城,但我会在安南人进来前,点燃王宫。”
这是绝望的赌博。
但小国君主,除了赌博,还能做什么?
……
深夜,琅勃拉邦城墙。
本土籍哨兵波昆蹲在哨位上,怀里揣着两个偷来的法棍。
他把其中一个分给同伴坎蓬。
“吃完这顿,不知道下顿在哪。”
坎蓬啃着梆硬的法棍,含糊不清地说。
波昆没说话。
他望着城外安南军的营火,星星点点,如同星河。
营地里传来隐约的歌声,是安南的民谣,调子悠扬。
“听说安南那边在分地。”波昆突然说,“农民都有了自己的田,税只要十抽一。”
坎蓬停下咀嚼:“真的?”
“我表哥在边境做生意,他说的。”
“他还说安南人办学校,孩子都能读书,不分贵贱。”
“不光免费,还提供两餐。”
“家里远的,学校免费提供住宿。”
“甚至,学习好的,还能领到一只属于自己的猪仔。”
两人沉默。
他们都是农民的儿子,因为家里交不起税,被征来当兵。
每个月领几个铜板,吃发霉的米,还要被高卢军官呼来喝去。
“高卢人撑不住了。”坎蓬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亲王在和安南人谈判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坎蓬看了看手里的法棍,又看了看城外的营火。
“当兵吃粮,给谁当不是当?”他吐掉面包里的木屑,“至少安南人也是咱们这样的人,黄皮肤,黑眼睛。”
波昆点头。
他想起昨天在街上,看到一个高卢侨民用鞭子抽打一个挑夫,就因为挑夫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鞋。
那个挑夫跪在地上求饶,高卢人却越打越狠。
当时波昆握紧了枪,但没敢动。
因为军规:士兵不得干涉平民事务。
去他妈的军规。
“坎蓬,”波昆说,“如果,如果开城,我们放下枪,安南人会杀我们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总比帮高卢人守城强。”
“你看看这城墙,能挡住坦克吗?”
确实挡不住。
琅勃拉邦的城墙还是十九世纪重修的老城墙,对付弓箭火枪还行,对付现代火炮就是笑话。
凌晨两点,命令传来,所有士兵上城墙,准备战斗。
波昆和坎蓬跟着队伍爬上城墙垛口。
但没人给他们发子弹。
高卢军官说节省弹药。
“没子弹打什么?”有士兵抱怨。
高卢军官瞪了他一眼:“用刺刀,用石头,用你们的牙齿。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用牙齿咬坦克?
凌晨三点,城外突然亮起无数火把。
安南军开始集结,坦克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。
然后,高音喇叭响了。
用万象语喊话:
“琅勃拉邦的同胞们,我们是安南人民军,我们不是来征服你们的,而是来解放你们的!”
“放下武器,打开城门,每个人都能回家种田,孩子都能上学,我们会带来足够的粮食,足够每个人都吃饱!”
“高卢殖民者的末日到了,跟着你们的高卢主子只能自取灭亡,阵前起义的,会获得额外的优待,每个人多分一亩土地!”
喊话一遍遍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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