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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将军，”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继续打。”施密特没有回头，“打到最后一发炮弹。”

    参谋长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又一轮炮弹落下。

    国王号再次被命中。这次是后甲板，爆炸掀飞了备用锚链，碎片扫过甲板，三名水兵倒下。

    施密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西南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仍然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里有东西正在靠近。

    那是德国的希望。

    也是德国的未来。

    只要那两艘舰还在，德国海军就不会灭亡。

    至于他——

    他的手指松开栏杆，转身面对舰桥里的军官们。

    “诸位。”他说，“准备最后一战。”

    上午十一时整。

    国王号和皇后号，两艘伤痕累累的战列舰，还在向五倍于己的敌人开火。

    他们的炮弹已经不多了。他们的舰体正在进水。他们的舰员正在倒下。

    但他们还在打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德国海军。

    上午十一时零七分。

    施密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脚了。

    不是麻木，是彻底的失去知觉。那块被弹片削去的肉早就停止了流血——血已经流干了。他用半截衣袖扎住的伤口现在干瘪发黑，像一截枯死的树枝。

    但他还站着。

    扶着海图桌的边缘，他还站着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”参谋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“您必须去医疗舱——”

    “坐标。”施密特打断他，“俾斯麦号回复了吗？”

    参谋长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将军，还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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