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彬文那以南。 廖耀湘坐在吉普车里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 他的手里捏着一份地图,上面标注着南下同古的路线。 从彬文那到同古,三百多里路,沿途全是丛林、河流、村庄,地形复杂得让人头疼。 “师长,” 参谋长坐在旁边,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,“前面有个村子,叫芒考,过了芒考,就是同古的地界了。” 廖耀湘点点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: “派侦查连去探路,小心鬼子的埋伏。” “是。” 侦查连连长孙大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湖南人,黄埔十七期毕业,跟着廖耀湘从国内打到缅甸,打过仗,杀过人,立过功。 他接到命令后,带着五十个弟兄,离开大部队,向芒考村摸去。 孙大为端着枪,走在队伍最前面,眼睛四处扫视,耳朵竖得高高的。 “连长,” 一个老兵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这地方邪乎,一个人都看不见。” 孙大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他也发现了,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,就没见过一个活人。 路边的农田荒了,水牛死了,房子烧了,到处是尸体,到处是血迹。 “小心点,” 他说,“都打起精神来。” 侦查连继续前进,很快就看见了芒考村。 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竹楼茅屋,依山傍水。 村口有一棵大榕树,树冠遮天蔽日,树根盘根错节,像一条条蟒蛇。 孙大为举起望远镜,仔细观察。 村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 没有鸡叫,没有狗叫,没有人的声音,连风都停了。 “连长,” 老兵的声音更低了,“不对劲。” 孙大为放下望远镜,想了想:“进去看看。注意警戒。” 五十个人,分成三组,从三个方向摸进了村子。 街道上空空荡荡,竹楼里空空荡荡,连锅碗瓢盆都还在,但人不见了。 孙大为的心跳越来越快,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连长!” 一个战士喊道,“这边有人!” 孙大为冲过去,推开一扇竹门,愣住了。 竹楼里,躺着几具尸体。 不,不是躺着,是被杀死的。 两个老人,一个男人,两个女人,还有一个孩子,浑身是血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,苍蝇嗡嗡地飞,恶臭扑鼻。 孙大为的手抖了一下。 “是缅甸人,” 老兵说,“被杀的也是缅甸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