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5章 故人的牌位-《尾仙娘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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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快就走了……也好。
早去早回嘛。
我掏出口袋里他给的紫水晶扇贝铃铛,这才有时间细看这样小玩意。
紫水晶吊坠上不但清晰勾勒着扇贝外壳的每一道沟壑,壳口处还绘着两串金色神秘符文。
那符文一笔一画如河水汤汤,河浪粼粼,还真像专属水族灵物的文字。
我深叹口气,小心摇晃着扇贝吊坠不让它发出动静,闷声自语:
“分明就是关心我,怕我一个人在家被江墨川算计了,还扯什么怕我给你惹事……
不许我惹事,我也惹了不少次。帝曦,和我说实话,我又不会恃宠而骄。
你这口不对心的性子,也就只有我才忍得了你。没办法,谁让我风萦善解人意呢!”
——
下午,我拎着一篮萝卜去姥姥家找我妈。
我妈五年前从外面回来后就不愿意和我住在一块,一个人搬去了姥姥家的空房子生活。
也没有个人作伴,大概真是我爸的离世给她造成了太大打击,才令她悲伤过度性情大变……
记忆中,我幼年时期的妈妈很爱笑,一双眼睛明媚清澈。
喜欢和村里同龄女人一起挖野菜、编柳环、光脚下黄河摸虾。
那时候的妈妈爱热闹,总是抱着我满村串门子。
她和村里婶子们坐在一块打毛衣时,我就乖乖蹲在她身边玩树叶,捏泥巴。
除了我爸被人从黄河里打捞上来的那天,我从没见她哭过……
小时候的妈妈最怕孤独,我爸的尸体被装进棺材放在家里停灵那两天,她推开我爸的棺材三次,哭着喊着要进去陪我爸。
她抓着我爸被泡烂掉的手,一遍又一遍哭着问我爸:
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。风平,你不是说好要守我一辈子的吗。”
而现在,曾经那个最怕孤独的妈妈孑然一人躲进了阴冷破旧的小屋子。
也许,只有在她从小长到大的这个家里生活,才能让她不那么孤寂。
至少姥姥家还有她和姥姥舅舅共同生活过的痕迹。
我们家,除了我……已经没有任何可值得她留念的了。
有我爸的地方,才是她的归处。
就像村长说的那样,一个女人失去丈夫,就只有回到父母膝下这一个归宿。
姥姥家我并不常来,因为我隐隐能感觉到,我妈并不想见到我。
上次过来还是去年元宵节,我来给妈送汤圆。
今年再来,我妈上一个春天往门口种的两棵石榴树都长到两米高了。
妈把姥姥家的院子打理得很干净,门前那片空地种满了好几个品种的月季花。
我妈心细,都说月季娇贵不好养,爱长虫生病烂根,我妈种的这片月季却一年比一年枝繁叶茂,花骨朵打得多,花开得大。
推开篱笆门,我随手把萝卜放在地上,跑去月季丛里闻花香。
可惜花香没闻着,却先嗅到了一阵浓得刺鼻的香火味。
我好奇昂头,抬眼就看见堂屋东侧睡屋微敞的木窗缝里挤出袅袅青烟——
是我妈在屋里给姥姥舅舅上香烧纸吗?
我从花丛里站起身,走到窗前,正想掰开窗户往屋内看……
手刚扶上窗框,就听我妈在屋内轻声念叨了一句:“我不会让你白死的,阿隐。”
阿隐?
我透过冒烟的窗缝看进去,只见屋内的供桌上,端放着一副黑漆牌位,牌位顶上搭着掀起的红布。
屋里浓烟氤氲,黄纸在铁盆里被风刮得翻飞。
三炷香插进香炉,刚烧了一半。
奇怪,我刚才明明听见我妈的声音了,为什么没见到她的影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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